根据Edgar Boulangier记载的1880年柬埔寨Kuay人的铁生产

柬埔寨的主要产业——甚至可以说唯一的产业——是铁生产,而这一产业集中在原始的Kuay人地区。他们是诺罗敦(Norodom,柬埔寨国王,1860–1904年在位)的臣民,向其缴纳少量税赋以示臣服。每年,一位来自磅通(Compong-Thom)的官员巡游各村,征收议定的贡品。山区铁工缴纳三公斤还原矿石;对该地区的铁匠师傅而言,这相当于十到十一法郎的贡献。由此可以想见这些铁坊的重要性:它们每年总共生产大约三吨金属。

但公平地说,这种铁品质一流。在淬火之前,它具有显著的弹性。我在西贡的炮兵工场观察到,它经受五次直角扭转而不断裂;而海军规范仅要求三次。尽管当地人只是粗锻成型,但若经过适当处理,其韧性会因其纯度而增加。淬火后,它的硬度令人难以置信。用Kuay铁制成的凿子可以毫不费力地切入法国熟铁。它极富钢性,敲击时发出堪比钟铜的声响。基于所有这些优点,它在柬埔寨深受推崇,以约250克重的薄片出售。每片售价一“串钱”(约75生丁 centime),相当于每公斤三法郎。柬埔寨人对这种铁十分吝惜。他们将普通铁卖给中国人,而将Kuay铁留作特殊用途,例如斧头和镐头的刃口。同样,原始的Kuay人也只保留严格必需的数量,用于制作他们砍柴、开椰子和宰杀小动物所用的大而重的砍刀。Kuay刀是他们的生计——我愿说是他们的每日面包,假设那里有面包的话。

生产这种优质铁的冶金工艺相当原始。一座“铁坊”(块炼炉)的操作仅需两三名工人,且每八天中有七天处于闲置状态。在凸起的粘土平台上(形状如驴背),Kuay人用该地区丰富的黄色粘土建造一个2.50米×1.20米的矩形箱体,在其中交替铺放细粒矿石和木炭。燃烧由两具间歇鼓风的风箱助燃,风箱将空气吸入容器,其顶面由湿鹿皮构成。工人抬起这张皮(需相当费力)并以其自重压下,每十秒向炉膛鼓入约三十升空气。所得铁锭(块铁)被送往“铸造场”(锻炉),在此将其打碎成小块,在红热状态下锤打成薄片。这一锤打工作由儿童完成;我见过一些还不到十岁的孩子。铁砧是一种宽八厘米的钉头状铁砧。这就是Kuay人的全部冶金术。

Edgar Boulangier, Un hiver au Cambodge. Chasses au tigre, à l'éléphant et au buffle sauvage. Souvenirs d'une mission officielle remplie en 1880–1881. Tours: Alfred Mame et Fils, 1887, pp. 112–116. DBW英译,本页为中译。

 

Kuay人的铁“铸造场”(块炼炉)。

Kuay人的打铁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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